看守期間的國家安全大政方針決定權 〈總統交接條例草案〉的憲法爭議

看守期間的國家安全大政方針決定權 〈總統交接條例草案〉的憲法爭議

【編按】這是曾建元教授在立法院第9屆第1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總統交接條例草案憲法爭議》公聽會時的發言內容。

個人謹就〈總統交接條例草案〉相關的問題提供一些建議。

在學界當中,有關我們國家的憲政體制在定位上還是有所爭議,不過,在實際的政治運作當中,總統顯然是我們國家重大的決策中心,而且總統經由人民直選,肩負人民最重要的任務付託。因此,總統交接條例的制定乃是影響國家政權能否無縫接軌的關鍵,同時也可儘量縮短看守期間所造成的政治不安及政策懸宕,所以這個條例的制定是非常重要的立法。

其實總統交接條例的立法,在馬英九總統就任總統之初,立法院就已提出相關法案,所以有關這方面的討論,在我國已經歷經十幾年以上的歷史。而今天我們再來看待這個問題,顯然現在的狀況有別於之前的狀況,為什麼呢?因為這次選舉,總統當選時間和就任時間相差甚遠,造成我們將近有半年的時間會出現看守過渡期。

我們在總統交接條例當中,看到各黨團的版本都提到,必須賦予候任總統在總統交接之前一定的政治角色,除了交接的行政性、事務性的安排之外,也就是包括檔案的交接以及對候任總統的禮遇、辦公室的組成等等之外,各黨團版本都提到了候任總統的與聞國政權。那麼與聞國政權到底要如何運作?我們可以看到各個版本都說:「得調閱政府相關文件或邀請相關部會就其業務提出報告」。可是我們知道,〈憲法〉所賦予總統的主要職權就是國家安全大政方針這部分,所以在新舊任總統交接的漫長過程中,有關國家安全大政方針,總統到底要如何行使運作,就我來看,總統下面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構,就是國家安全會議,所以在這次立法中,我們是不是要賦予候任總統在國家安全會議當中一定的參與角色?如果能夠這樣,在新舊任總統交接前將近半年的時間,一旦遇到攸關國家安全的緊急事件或是重大危難時,新舊任總統及政府就可以透過這個憲政上設計的平台進行對話,這可能比我們現在在報上看到馬總統邀請蔡英文主席進行對話來得正式,同時也不會有那麼高的政治表演性。我想在這個交接條例當中,我們或可設計這樣一個機制,讓新舊任總統在一些重大問題上有個平台能夠進行溝通。

另外,在各個版本的建議中,也都提到國家安全會議的秘書長,應該要對總統當選人提出業務報告,可是我認為在選舉結束後,現任總統對於候任總統應當摒棄政黨之間的歧見,而且應當協助候任總統縮短對業務的熟悉時間。也就是說,讓候任總統在與聞國政的問題上,除了透過交接小組了解行政院各部會的日常政務及重要政策之外,對於總統職權本身,也應該要有一個機制來協助候任總統了解他未來所面對的關於國家安全或是外交、國防、兩岸關係等等重大任務。我想這部分是各個版本比較欠缺的,所以我就此提出一點看法。

還有,〈憲法〉賦予總統的一些職權是否可以透過立法來設限?基本上,我認為在看守期間應當尊重新民意的形成,所以對於具有重大爭議性的人事案或政策案,的確必須透過政黨之間的對話來協商,而對於涉及國家安全的問題,也應透過新舊任總統之間的對話平台來達成共識,然後才能做成重大的決定。我想這是尊重民主政治精神的一種表現,應該要透過立法方式加以清楚規定,以俾杜絕相關爭議。

 

(文章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華人民主書院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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