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登陸 做兩岸社會橋梁

人才登陸 做兩岸社會橋梁

台灣高等研究人才生產過剩,大學、智庫、各級政府、企業無法消化,也就導致人才外流自行尋找出路,中國大陸高等教育正在大幅度地擴張成長,需才孔急,台灣流浪博士對其而言,相對於海歸的洋博士堪稱價廉物美,沒有文化上的隔閡,因此容易上手擔當任務;多屬於正式編制外契約人力,所以為了維護朝不保夕的飯碗,全力拚指標,賣命工作,貢獻度極大。

 

能夠留在台灣工作,影響因素很多,跟個人能力沒有太大關係,因為流浪博士的專業學術素養和研究訓練能力,已經非常人可比,但現實上就是沒位置,所以只好釋出人力到國外服務工作,而我們國家能做的,就是幫忙提高台灣博士在海外的競爭力,給他們可能的學術資源後勤,或者是透過國際合作,讓他們在台灣相關機構任職,有較為保險的工作保障,也能為台灣和當地的交流合作奠定更紮實深厚的基礎。

有一位在安徽省任教的法學教授,早年獲得北京大學法學博士後隨大陸妻子回到岳家故鄉,是該省第一個北大博士和台灣教授,這位教授背靠台灣,成為台皖學術交流的橋梁,經常介紹台灣各界人才到當地演講,引進進步觀念,也穩定了他在當地的地位。這位教授因為學歷難有機會回到台灣的大學專任,但他在當地生活優裕,也望重士林。

我另一個朋友是國立清華大學人類學博士,同樣在台灣找不到教職,勇敢渡海,到祖籍的雲南省求職,拚了一年,超越該校指標許多,在國際研討會上發表了論文,也投稿在《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期刊,出版了幾篇,學校慷慨聘為講座教授,這種際遇,在台灣不可想像。他也是利用他的台灣背景和資源,為雲大創造對台灣和國際交流的機會。儘管如此,這位教授告訴我,有機會他還是想在台灣教書,畢竟家在台灣。我小妹在台灣工作找了一年,履歷丟了全國一圈,最終放棄,轉向到香港任教,光助理教授薪水就已經是我的3倍,而我大妹在台灣工作找了好幾年,美國博士只能在國立高級中學兼課。

大多數人都只是因為工作機會而登陸,未必是在政治上對其認同或以登陸任教為人生最終目標。喜歡大陸或願意奉獻大陸的,當然也尊重和祝福他們的選擇。

人才之所以外流,主因在於台灣目前環境無法容納所致,政府應將這些人才視為台灣實力的延伸,或可思考以登陸任教的人才為節點,藉此強化台灣和大陸各省市雙邊社會的接觸,也促進大陸社會對台灣的同情和支持。

因此,建議政府相關部會,如行政院大陸委員會、教育部、教育部青年發展署,乃至於外交部、科技部、僑委會,提供在中國大陸或海外的台灣學術人才更進一步的學術資訊服務與後援協助,鼓勵他們幫助所服務的學校和台灣的大學建立合作機制,共同研究、翻譯出版、交換教授和學生等,陸委會則可建立「在中國大陸的台灣人才資料庫」,歡迎他們就兩岸關係現身說法,以做為我方制定大陸政策的參考。

而面對少子化導致台灣各大學經營陷入困境的問題,最近中華大學、長榮大學、修平科技大學和江蘇省淮陰工學院合作,設立淮安台商學院。在海外合作辦校,盈餘回饋台灣,這就是一個改善台灣各大學經營體質非常好的模式。盼望在新南向政策中大學也能和台商以及政府並肩作戰,透過教育的力量,培養台灣需要的各國人才,也深耕與台灣友善的在地社會。

(作者為中華大學行政管理學系副教授)

本文原刊於中時電子報

http://opinion.chinatimes.com/20170513003542-262105

 

(文章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華人民主書院立場。)